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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假期,記者走進長垣市常村鎮羅莊村張朋林的農家小院,滿院藤蔓攀著院墻,圓滾的南瓜垂在枝頭,綠油油的青菜、蘿卜一畦畦鋪得齊整。
115歲的崔秀榮老人端坐在床邊,穩穩捧著粗瓷大碗,指頭捏著筷子,夾起一塊南瓜慢慢送入口中,咀嚼得從容安穩。
今年已是她走過的第115個春秋,生于1911年的她,如今守著五世滿堂的兒孫,安享安穩富足的晚年。
崔秀榮一輩子曾經吃過數不清的苦。年輕時家里底子薄,膝下養育四個兒子、兩個女兒,一大家人的生計全靠她和丈夫硬扛。白日里她扎進田地鋤草、收割,彎腰勞作一整天;等夜幕落下,她還坐在油燈下紡花織布,靠著一雙巧手補貼家用,硬生生把六個兒女拉扯長大。
她這輩子信奉勤儉,從不舍得浪費一粒糧食、一寸布料,待人寬厚,鄰里誰家有難處,她總會主動搭把手,能接濟的絕不推辭,樂善好施的性子,村里人提起來都連連稱贊。
歲月流轉,當年嗷嗷待哺的孩童早已滿頭白發。如今老人的大兒子年過九旬,最小的兒子張朋林今年也73歲了,一大家子上百口人分別在新鄉、安陽等地生活。他們每逢閑暇便往羅莊村趕,小院常年飄蕩著歡聲笑語,和睦溫情藏在一粥一飯里。
3年前,崔秀榮身子硬朗,還能獨自生火做飯、打理院內小菜園。隨著年歲增長,眼花、耳朵稍背,日常起居便由小兒子照顧。
今年73歲的張朋林,把照顧母親當成頭等大事,數十年如一日守在身邊。每天清晨六點,老人準時起身,傍晚六點便歇息,幾十年作息從未打亂,他跟著母親的節奏過日子。
一日三餐,他變著花樣做軟爛適口的飯菜,端到床前親手遞到老人手中;天冷添衣、天熱擦身,日常洗漱、翻身照料,樁樁件件細致周全。老人不愛鋪張,晚輩買回新衣裳,她總擺手推辭,舍不得穿新衣,依舊偏愛洗得柔軟的舊布衣,粗茶淡飯便是她最滿意的吃食。
孝道家風,早已刻進這個大家庭每個人的骨子里。四十多歲的孫女張瑜,在城區經營汽車裝飾生意,平日里店里瑣事繁雜,卻總三天兩頭往老家跑。一進門便挽起衣袖,給老人縫補衣衫、清洗被褥,洗頭、理發、修腳,樣樣照料妥帖。當年張瑜出嫁前夕,崔秀榮拉著她的手反復叮囑:嫁到婆家,一定要孝順公婆,上桌吃飯,第一碗飯先端給家中長輩。一句樸素叮囑,成了后輩恪守的規矩。
老人一輩子極少生病,幾乎沒進過醫院,長壽的秘訣藏在清淡飲食與豁達心性里。院里自種的時令蔬菜,無農藥無污染,她吃得香甜;心胸開闊,遇事不鉆牛角尖,一輩子閑不住,年輕時下地勞作,晚年也總不讓自己閑著。
如今政府每月發300元養老補貼,談及當下的好日子,老人滿心感念:“從前吃不飽穿不暖,如今不愁吃喝、兒孫繞膝,全靠共產黨給咱老百姓謀幸福?!彼龝r常拉著晚輩叮囑,要踏實過日子,好好讀書干事,為國家出力。
每次孫女來家,老人總會心疼地拉住她:“家里老小都等著你,別來回奔波受累,我在家一切都好,不用總掛記我。”簡簡單單一句話,藏著老人柔軟善良的心。
從年輕時紡花織布撐起全家,到如今五世同堂安享晚年,崔秀榮在言傳身教,子女晚輩在接力盡孝。一大家子五代、上百口人不分遠近、不分親疏,把敬老孝親融進日常點滴。小院里的蔬菜年年豐收,就像這份綿延不絕的溫情,歲歲常青,訴說著鄉村最動人的家風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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